前几天看完动画奇作——《记忆女神的女儿们》。这是近几年我看的日本动画中第三部让我值得回味的作品。第一部是《EVA》,第二部是《心灵游戏》,这我以前提过,第三部就是它了。日本动画被我欣赏的很多,几乎每部动画看完我都会被震撼一下,但往往过几天就觉没啥震撼了,真正值得长时间回味的并不多。撇开动画说说电影,被大家誉为最伟大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IMDB、豆瓣、时光都排第一的电影,记得当时我看完时久久不能平静,特别是爬地下臭沟的那段,印象最深,可今天想想,也对它无大爱,绝没有兴趣再看一遍。我没有贬低《肖》的意思,一部作品大家公认好肯定有它的理由,正如鲁迅的作品,思想深度艺术水平不用怀疑,但当时老百姓喜欢的作品是张恨水的。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们常常会把自己喜欢的电影说成一流神作,管它专家怎么评,每人心中都有自己认为最好的作品,尽管自己也知道作品本身或许并不深刻,但就是觉得好——因为对味儿!

回到动画。就思想深度,宫崎骏的动画思想我觉得是最能代表日本甚至东方的哲学的。他的作品思想朴素,都是些像什么保护环境,人与自然的关系,人与人的关系之类,但就是这些最朴素的东西最能使人长久回味,因为它们是跨年龄的,夸时代的。根据雅斯贝尔斯的观点,现有人类文明全部发源于2500多年前,可以说从孔孟老庄、释迦摩尼、苏格拉底的时代到今天,在思想上并没有多大进步,我们仍然在使用着他们的基本概念,我们的爱恨情仇和他们是一样的。充其量不过孔子坐牛车,我们坐汽车的区别罢了。什么玩概念、新奇古怪的动画或许在短时间会让人当做神作,但它终究会随时间的流逝在人们心中淡忘,因为人们内心并不需要它,只不过把它作为消遣的东西看待,所以只有那些深入写人类感情的作品,才会长久存于人类心中。这也是《EVA》能被人称为神作的理由,我想只要经历过青春的人,心中或多或少会有碇真嗣相同的苦闷,因此《EVA》才能引起无数人共鸣,被称为神作也就不足为奇了。

至于《记忆女神的女儿们》,或许共鸣没有《EVA》强,朴素比不上宫崎骏动画,也稍有些玩概念,但在我心中也认为它是神作。为什么?因为它有着让人震撼的夸张的表达方式。我在豆瓣上给它的短评是:

百合!工口!重口!SM!束缚!血腥!折磨!神结局!——迷幻的世界观。可惜6集太少,人物刻画除磷外都不丰满。每集标题取得好。最后对伟大的女声优们致敬!

这基本将我的观点全表达了。现就由以上短评展开,详细谈谈吧。

总概《记忆女神的女儿们》就是一道被糟蹋的好菜。客观上说,《记》真的就是部H动画,但又不纯粹工口,剧情设定也合理,世界观几乎没有漏洞,虽有卖萌,商业倾向明显,但总感觉有现实影射思想暗示,总有些能思考的东东。对人物的塑造是下了番功夫的,可见片子不纯粹为了卖肉。此片给人最大印象就是扎实严谨的世界观,并且具有非常好的拓展潜力。虽然情节融合了百合、SM、血腥场景,但有趣的世界观为故事的搭造构造了良好的条件。世界之树会不定期放出大量孢子,有些孢子变异成时轴之实,它们如果飘进女人的体内,那么这个女人就获得了不老不死之身,不论是刀砍枪击还是搅成浆糊,都可以复原。但是如果体内的时轴之实被夺走,那么人就死翘翘了。如果男人获得了时轴之实,他就变成了“天使”(其实丑陋不堪),力量会变强,但寿命会较少,并且是不死女性的天敌。不死女性看到天使就会想和他做爱(明显的商业气息),并在做爱的过程中被吃掉。若这些设定算是为了迎合商业需求没啥特殊的话,那么这部片子的难得之处在于为了融洽这样的世界观,剧情能讲的合理,并能写出人类朴素的感情。若换做是你,在这种“非要交媾才串得起剧情”的俗套中创作出一个感人的故事,并显得不庸俗,你能做得来吗?这是殊难的。

在这种设定下,若观众看你几集就沉浸在了工口中,那么你再严谨也是徒劳。若没有沉浸于H,还真看出点味道了,若世界观搞得随便,就直接是垃圾之作了。我们看一个例子,女主角麻生祗燐是无论怎么杀也杀不死的人。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设想,只要不停的抽她的血液,或者不停的活体解剖她,就能源源不断的获得生体器官和新鲜血液呢?我原来以为这是个设定上的 Bug,但是在第六话,燐的一只胳膊被砍了下来,马上就化成了灰烬。就这一个小细节,可看出本片的严谨,从另一角度,也体现了作者本意不是为了色情而色情创作本片,也想在这样难办的世界观中创出惊世之作,可见作者挑战自我的雄心。

不过老实说,仅6*45分钟能表达的东西实在不够多,又由于动画连续剧特点,每集最好完整讲一个故事。由于这些限制,使得本片人物刻画不够丰满,除燐外,其他人可说都是酱油,纯粹为剧情而存在,性格上特点也不明确,感觉这些人都差不多,此外故事背景也有交代不完整之处,至今我都没理解海报封面右边那姑娘作为什么的存在、有何暗示……

如果篇幅足够,我想凭借作者高超叙事本领,应该能把故事讲得更完整吧。但或许不完整叙述也是作者本意,庵野秀明对于动画导演与读者的关系有很多经典论述:“你的工作不就是要给予动画爱好者们一个可以让他们自由发挥其想象的空间吗?”、“给了你一个沙堆还有不同设定的人偶,让你自己去堆沙丘,而人偶的性格就随你喜欢去组合安排了。”、“对动画爱好者来说这可是特别方便的游乐场。这种动画对于那些想自己创作却又做不出来的人应该很合适吧。”或许《记》的作者也有这种想法,再配合本片的超多H情节,可能真就这么回事,呵呵,纯粹我瞎推测。

对于我为什么向声优致敬,看到这里稍稍联想就知道了。本片的结局我认为是草率的,以我喜欢的风格,结局最好大逆转,要么是个开放结局,比如《盗梦空间》,要么是个高智商结局,令人恍然大悟,比如《电锯惊魂》,至少也应是个悲剧,才更感人。但结局偏偏是个happy ending,其实联想下就会知这结局是可猜到的,可能是自己看多了逆转结局的电影才会认为本片结局草率吧。主人公燐集集被人射杀穿肠,虽然不死,但看着就心疼,最后她能找回真爱,看到一个Happy ending能为磷开心,也是合理的。

总之《记忆女神的女儿们》就是这样的一部片子,正因它的特别,才使我长久回忆。我想像这样既有工口又不失内涵的片子以后不会有了吧,当然我更期望有更多。